第(1/3)页 东里长安对着魏鑫的尸首,不止不害怕,还看饿了。 他抬头吩咐胡公公,“弄点吃的来。” 胡公公:“……” 在这? 他到底没敢问出口,赶紧去禀报万公公。 末了,苦着脸低声问,“当真要顺着宸王殿下,在这儿摆膳?” 这口味也太重了,怎么吃得下去啊! 万公公当即沉了脸,轻斥,“平日规矩都白学了,还是咱家教你教得少?咱们做下人的,任何时候都不能质疑主子,而是要把主子的吩咐办妥。你若办事不牢靠,不如再回教习所,好好学几年规矩!” 胡公公浑身一个激灵,忙躬身,“小的知道了。” 等刘医正开好了膳食方子,胡公公立刻带人赶往附近酒楼,全程盯着烹制,半点不敢大意。 膳食极简,只两样。 一小碗鸡汤清面。 老母鸡熬汤,撇尽浮油,只用清汤下面,煮至软烂,少盐。 另半盏蒸蛋羹。 鸡蛋搅匀蒸成水蛋,软嫩如豆腐,易消化,补气血。 摆好膳,东里长安慢慢吃,竟似津津有味。 平日他也不是刻意绝食。 是自止墨走后,他便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。 吃什么吐什么,连水和药,都常混着胆汁一起吐出来。 且口中寡淡无味,如同失了味觉。 可今日,魏鑫的尸首暴晒在旁。 东里长安竟品出了鸡汤的鲜香,以及蒸蛋的温润软嫩。 用完膳,他取过一方素绢拭过唇角。 指骨纤瘦苍白,薄肤下隐见青络。动作轻缓矜贵,不染半分尘气。 东里长安又坐了许久,脑子里翻涌起止墨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天。 那时,父皇初登大位,正以皇族宗亲与各家勋贵联姻,借以拉拢臣下,稳住朝局。 他这个病秧子,竟也没能逃过安排。 以嘉国公府嫡女为正妃,另指逸国公府、延国公府庶女为侧妃。 议定正妃先行入府,隔月两位侧妃再一同入府。 东里长安近年身子越发衰败,不愿与女子有所牵绊,便一根筋地在御书房与父皇起了争执。 争执间,他急怒攻心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昏死过去。 当然,那几桩联姻也就没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