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孤城血幕,抉择时刻-《矿奴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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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阿七所在的房间:“阿七身上的秘密,关系到古魔、钥匙、甚至这场废土灾劫的根源。不弄清楚,我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可能被卷入更大的漩涡。而且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“血煞盟,屠老大。我们之间的账,还没算清。他们想抓阿七,想要‘钥匙’,想献祭古魔……我很好奇,他们到底知道多少,又想做什么。”
“那张道友的意思是?”谷彦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先疗伤,等阿七醒。然后……”张尘望向聚落中央那在夜色中散发青光的殿宇方向,声音低沉,“看看这聚落,值不值得我们在‘离开’之前,帮他们一把。也看看血煞盟,究竟有多少斤两。”
他没有说留下死战,但话里的意思,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“逃离”。他要在这绝境中,掌握一丝主动。
众人精神微振。铁战重重点头:“对!就算要走,也得先剁掉血煞盟几根爪子!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!”
谷彦也捋须沉吟: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利用聚落内部的矛盾,还有那裂谷的古魔……做些文章。”
计划,在压抑的夜色中,悄然酝酿。
张尘回到静室,继续疗伤。五十块劣质灵晶虽然能量驳杂,但总量可观。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吸纳,以黄泉劫丹强行炼化其中灵气,同时引动废土无处不在的衰败死气,双管齐下,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神魂。痛苦依旧,但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子夜时分,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张尘立刻结束调息,来到阿七房间。少年已经醒来,正拥着薄被坐在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淡琥珀色的眼眸有些失神地望着虚空,仿佛还沉浸在那些破碎恐怖的记忆画面中。
“阿七?”张尘轻声唤道。
阿七缓缓转过头,看向张尘,眼神逐渐聚焦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张大哥……我……我想起来一些……不好的事。”
“关于白澜?关于噬渊?关于钥匙和门?”张尘在床边坐下。
阿七(或者说,意识中白澜的部分正在缓慢复苏)点了点头,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,语气时而稚嫩,时而沧桑。
“我……白澜……是上古‘巡天盟’派驻‘归墟之峡’甲辰观测所的执事……职责是看守‘归墟之门’,监控外域裂隙,并保管‘净钥’……”
“归墟之门,是连接我们世界与……某个更高或更底层‘外域’的通道?不完全是……它更像是一个‘过滤器’,一个‘堤坝’,将外域汹涌而来的混沌能量与……某种可怕的‘侵蚀意志’阻挡在外,只允许相对温和的‘灵机’渗透过来,滋养我们的世界……”
“净钥,是开启、调节、乃至在必要时彻底封闭‘归墟之门’的枢纽……它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道权限,一种烙印,与守钥人的神魂绑定……”
“万年前那场大战……有叛徒……来自我们世界内部的叛徒,与‘外域’的某种存在勾结……他们想彻底打开‘门’,迎接‘外域主宰’降临,重塑世界……‘噬渊’,它是……是巡天盟的一位高阶‘镇守使’,它背叛了,它偷袭了‘门’的守卫,夺取了部分‘净钥’的权限,并用外域的污秽力量污染了它,试图从内部打开‘门’……”
“大战因此爆发……天崩地裂……白澜……我……在最后关头,以自身残魂与剩余纯净的‘净钥’本源融合,强行激发了‘门’的终极防御——‘归墟封印’,将‘噬渊’连同被污染的部分‘门’与‘钥匙’,一起封印在了门后的夹缝空间,也就是……现在的‘沉渊裂谷’深处……”
“我的肉身崩毁,大部分神魂与‘净钥’烙印消散,只有最核心的一点真灵,带着破碎的记忆和未完成的执念,在封印边缘漂泊……直到……被谷爷爷他们捡到……”
阿七说到这里,身体微微颤抖,眼中充满痛苦:“噬渊……它没有死。它在封印中挣扎了万年,不断用污染的力量侵蚀封印,吞噬泄露出的外域秽气壮大自己。它想彻底脱困,想用被污染的‘钥匙’打开残缺的‘门’,接引它的‘主宰’……而血煞盟……他们修炼的功法,那种血煞秽气……源头很可能就是噬渊泄露出的污染力量!他们是噬渊在封印外的爪牙!他们找‘钥匙’,找我的转世,是为了献给噬渊,助它更快破封,或者……是为了掌控被污染的那部分‘钥匙’权限!”
信息量巨大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笼罩在废土历史上的重重迷雾。
上古浩劫的真相,裂谷封印的由来,古魔的身份,血煞盟的根源,以及阿七(白澜)身上背负的沉重使命……一切线索,在此刻串联起来。
张尘默然。他胸口的黄泉碎片组合体,在听到“外域主宰”、“归墟之门”时,传来了清晰的悸动,那是一种混杂着**强烈排斥、警惕,以及一丝仿佛遇到“老对手”般的冰冷敌意**。
黄泉……与外域……似乎也是对立的存在?
“所以,血煞盟必须阻止,噬渊绝不能彻底破封。”张尘缓缓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这不仅是为了阿七,为了聚落,似乎也隐隐关乎他自身黄泉之力的某种立场。
阿七用力点头,眼中燃起微弱的、属于白澜的决绝光芒:“‘净钥’虽残,但我与它本源相连。若到万不得已……我可尝试引动残存之力,再次加固封印,哪怕……魂飞魄散。只是,需要时间准备,需要……靠近裂谷封印核心。”
张尘心中一动。这或许是一个契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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